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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仁海白瓷志士
来源:东南早报 日期:2006-11-29 ┃ 关闭本页

人物名片陈仁海
  世界华人杰出艺术家高级工艺美术师中国白艺术宫主席辛默楼艺术总监泉州市拔尖人才

关注理由

一位从事瓷雕艺术的年轻人,凭借其独到的内涵,作品屡屡成为外交部礼宾司送给国际政要和友人的礼品。故宫博物院甚至打破作者去世50年后才能收藏其作品的惯例,破例收藏了他的作品。他就是陈仁海———在艺术品产业化时代的争议人物。

在德化的中国白艺术宫,陈列着几百件精美白瓷,件件作品都彰显不同时代主题,让人宛如走进艺术殿堂,阅读着一部现代立体本《史记》。在这里我们见识了陈仁海,走进他的“中国白”世界。

避家活从小练习书法

陈仁海生于教育世家,祖辈对艺术的偏爱和追求,他从小耳濡目染,印象中,祖父曾拿着大半年酬劳换几张字画,全家男女老少却饿着肚子,等米下锅。

“记得当时客厅挂有两幅字画,每月更新。后来家里多数字画不幸被烧毁了。”他说,家庭的影响,使其对艺术产生浓厚兴趣,琴棋书画,文章诗赋,无所不学。

原来陈家有一条家规:凡家中习字读书者,可以免除农活。他说:“我小时候比较懒,不喜欢做农活,习字读书是我惟一可以逃避农活的借口。”

他最擅长的是书画,得益于祖父。原来,其祖父写得一手好字,每到春节或喜庆节日,邻里会慕名求字。五六岁的他跟在桌旁裁纸、研墨,自然成了祖父的帮手。看着毛笔在祖父手中挥洒自如,他想,长大要像祖父一样,写出一手好字。

名人指点烧制中国白

他的祖辈都是私塾教师,父亲是小学教师,他也考上永春县师范学校。

“当时并不是因为家里十几代人都教书,我才去考师范学校。实在是因为穷。上师范学校,不但学费可以减免,还能享受补贴。”陈仁海说。

他的不平凡际遇却从师范学校开始了。他回忆,读师范学校时,他对书画的痴迷引起名誉校长、著名书法家梁披云先生的注意。一次,梁先生把他叫到办公室,详细了解他的情况,并看了他的习作,推荐他不妨向启功等老前辈讨教,并把地址和电话给了他。于是,陈仁海便到北京拜访著名书法家启功,由此结识国内许多知名书法家,眼界大开。

师范学校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德化乡下一所小学当教师。有一次,启老对他说:“德化有那么优秀的中国白瓷雕,凭你对书画的理解和艺术感觉,融入陶瓷创作,肯定会有一番新天地。”

经点拨,他领悟了两大诀窍:一是白瓷追求的最高境界,是玉的境界,没有上釉,更能完全体现似玉的质感;二是德化瓷雕不要局限于滴水观音之类的传统题材,一定要贴近生活、反映时代,才更有感染力。

首创陶瓷人名商标

继承传统,并不是一味地去死守传统,坚持无止境地重复古人、前人,无止境地重复他人或自己。为此,在作品创造上,他不仅重视物相的具体造型,还强调自身个性,试图把事物的共性与殊性同时做进作品,结合起理性的思考和感性的激情。

并且,他一开始就非常重视对知识产权的保护。1993年,他把“陈仁海”注册成商标,这也是国内工艺陶瓷界把名字注册成商标的第一例。为防止行业间的仿冒,他的瓷雕作品都根据订单限量生产,每件作品的专利号、版权号和作者签名一应俱全。

破“中国白”传统大胆尝试

尽管首开名字注册商标的先河,但“陈仁海”三个字真正为国人所熟知却是在20世纪末。那时候香港、澳门先后回归,给了一向贴近时代脉搏的陈仁海向国人展示自己创意的舞台。

1999年,当他接下以“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为题材的订单后,他先是花了3个月的时间设计草图,随后一遍遍调整配方,一遍遍试验,不下百次。在付出烧坏数十个窑炉,丢掉数十万元成本的代价后,他创作出以“龙吐圆珠”作为主题的作品《开拓辉煌》。

该作品以9条鲤鱼构筑一组诗意般的瓷雕。其中一条大鲤鱼昂首向天,鱼嘴呈龙头状,龙头吐珠,吉祥如意,而这个珠就是一个地球,象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开拓辉煌。

后来得知人民大会堂为纪念澳门回归,在全国范围内征稿,他又把精力投入到设计中去。他把作品设计成砚台的形状,将长城与澳门有机地联结在一起,象征着平稳过渡,而砚背则设计成寿龟形状,在底部刻上自己创作的表达澳门回归喜悦心情的诗。

这在“中国白”历史里是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的,而且要做成大平面的瓷雕,难度可想而知。

作品经过三番五次修改才定稿,作品命名为《母亲,我回来了》。可是,在烧制时因平面过大一烧就裂。这也让他非常着急。四处托人寻找配方。几经周折,最后经朋友介绍,他与法国一家陶瓷研究所取得联系,获得一种新配方,终于试验成功。令他更兴奋的是,人民大会堂在这次征稿中共收到800多件作品,而在澳门厅却只摆放两件,《母亲,我回来了》就是其中一件。

好事成双。按有关规定,作品被故宫收藏要在作者去世50年后才有可能,但他的这一作品被故宫博物院看中了,破例收藏并举行了正式收藏仪式。

泉州入冬并不冷。一日,走进中国白艺术宫,立即被一阵大笑吸引,笑声很洪亮,甚至让人隐约感觉到其中夹杂着丝丝自傲。这笑声伴随着记者整个采访过程。发出这笑声的是陈仁海,一位年仅36岁,却已荣誉满身的年轻人。

有人说,有特殊性格的人容易成功。这种性格指特立独行,不断创新。

陈仁海就是一个让我们得出这个结论的案例:虽然出身教育世家,但却难寻谦和之态,反倒是文人通常隐藏的傲气洋溢其外。

几年前,在一个博览会上,有陶瓷爱好者向陈仁海索要签名,并告知其已经收藏了其他几名艺术家的签名。

陈仁海反问道:其他人签名是否收费?

回答说:没有。

陈说:我的每个签名收费300元。

该爱好者付3000元要了10个签名后,陈仁海把钱退给爱好者。

陈说:“我是收了钱,但我又退给他了。”

许是这股傲气,让他在创造中加入自己对所处环境的理解,而非仅仅停留于传承传统、模仿前辈。

2006年8月份,记者和厦门一友人到德化采访。走访了几家陶瓷艺术店后,友人突然说:“德化瓷器现在还一成不变!每家店的产品几乎一样,不是观音就是弥勒佛,感觉他们始终是在仿古,仿造前辈的东西,产品没太多创意。”

无言以对!

但在陈仁海的作品中,记者却难觅与前人相同的痕迹,没看到因为传统的力量过于强大而给艺术创新带来的困难。

在业界,他是个典型的争议人物。有人觉得他思想新颖,愿意与他深交,学习其长处。有的人对其反应平淡,认为其“投机取巧”。

对于这些言论,他乐意去倾听,只是最后,他仍旧坚持自己的创作理念。

人物·对话

创意就是生产力关于行业要靠知识产权保护

早报记者(以下简称记):对于现在行业内一些人靠仿冒别人的产品谋取利益,你怎样看待?

陈仁海(以下简称陈):至今我还没有找到一个侵权的对象。大家都知道我的作品都有专利、版权和商标,而且我的作品包装也是自己设计的,走个性化品牌的路子。如果不是选择一条知识产权受保护的路子,那我早就破产了。仿一件作品,几百块钱就可以了,而设计新作品的成本比较高。创意就是生产力。

记:你认为知识产权保护举措给行业带来的益处有哪些?

陈:就我个人来说,都是靠创新得来的。我第一个将名字注册成商标,把注册的“中国白、辛默楼、陈仁海”三枚商标钤印在我的作品上,并实施严格的限量,这在行业都知道,自然没人敢仿冒我。

从整个行业来看,本来德化的瓷器价格都不高,但是有专利、有产权的就贵了,在全国都是高价,这也才稍微体现了德化陶瓷的文化价值。如果不是靠知识产权保护,整个行业不能这样做下去。

关于创作创新应该水到渠成

记:您如何理解艺术创作与生活,与时代的关系?

陈:艺术创作是对现实直觉感受的捕捉,也是对人性深层奥秘的挖掘。如制作一个人物瓷雕,就要突出生命张力的强度,强调人体曲线的流畅转折与块面的起伏,用扭曲的线条、肉体的表现,充满对生命和生活的热爱,从而将人文精神注入当代陶瓷艺术。

记:在艺术创作中,怎么样去创新?

陈:艺术品的核心就是文化。写一篇博士论文不简单,需要长期积累。创新应该是水到渠成的,是文化积累的厚积薄发。再有,陶瓷是一门火的技术,陶瓷的技术都是与时俱进的。配方的研发也并非一成不变。这些都需要创新。

传统的力量过于强大也给艺术的创新带来困难。创新谈不上,构思、立意作为创新的最重要一环自然也被忽视了———这正是德化瓷雕艺术难以得到突破的症结所在。

关于收藏文化产业化德化瓷雕实体文化价值

记:现在德化陶瓷正在走市场化道路,你怎样看待这个趋势?

陈:对于收藏文化产业化,我觉得是必要的,这样才能保证整个产业的生命力。德化现在的瓷雕作品价格还不是很高,不能完全体现其文化价值。

行业也要形成产业化的氛围,才能带动整个行业发展。随着人们物质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精神生活越来越显示出重要性,艺术陶瓷除了拥有观赏价值,还有收藏价值,同时蕴涵诸多文化元素,特别是民俗文化。近年来,收藏热带动了许多相关行业的发展,如玉、石、木等各种雕刻艺术等。当然,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如何引领德化瓷雕真正实现收藏文化价值。